“老公,12块钱怎么够10个人吃的?”
“你平时不是挺会省钱的吗?想想办法,别让我在同事面前丢脸。”
李建国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,留下王美丽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和两枚硬币发呆。
有些账,不是用钱就能算清的。
01
“来来来,今天我请客!”李建国在公司食堂里大声招呼同事们。
小刘推辞道:“建国,你上次就请了,这次该我们请你。”
“别跟我客气,都是自己人。”李建国掏出钱包,动作特别豪爽。
收银员算了算账:“一共三百八十块。”
李建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付了钱。
“建国真是够意思,这么大方。”同事们都夸他。
李建国听到夸奖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“走,我们去唱KTV,我今天高兴。”
展开剩余96%又是一个晚上,又是几百块钱的消费。
同事们都觉得李建国家境不错,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。
“建国,你家条件真好啊。”新来的小王感慨道。
“还行吧,主要是舍得花钱。”李建国很享受这种被羡慕的感觉。
李建国回到家里,王美丽正在算账。
“这个月买菜又超支了。”王美丽皱着眉头。
“超支多少?”李建国问道。
“二十块钱。”
李建国立刻变了脸色:“怎么又超支了?我给你的钱还不够花?”
“菜价涨了,特别是肉类。”王美丽解释道。
“那就少买点肉,多买点青菜。”李建国不耐烦地说。
王美丽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“你看看这个洗发水,三十多块钱一瓶。”李建国指着卫生间里的洗发水。
“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。”王美丽小声说道。
“最便宜的也不能乱买,十块钱的就够用了。”
王美丽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这个面霜,二十块钱,用得着这么贵吗?”
“我皮肤比较干,需要用一点护肤品。”
“用什么护肤品?多喝点水就行了。”
王美丽不再说话,默默地收拾东西。
家里用的都是最便宜的生活用品。
牙膏买最小管的,洗衣粉买散装的,连卫生纸都要等超市打折才买。
“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?”王美丽终于忍不住说道。
“体谅什么?我在外面辛苦赚钱,你在家里就不能省着点花?”
“你在外面请同事吃饭那么大方,为什么对家里就这么抠门?”
李建国理直气壮地回答:“在外面花钱是为了工作,家里花钱是浪费。”
王美丽听了这话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“我也想过好一点的生活。”
“等我升职了,日子自然就好了。”李建国敷衍地说道。
02
“建国,你过来一下。”部门经理张总叫住了李建国。
李建国赶紧走进张总的办公室。
“坐下说话。”张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张总,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李建国有些紧张。
“公司准备在我们部门设一个副经理的职位。”张总开门见山地说。
李建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经过考虑,你是候选人之一。”
“谢谢张总的信任!”李建国激动地说道。
“别着急谢,还有其他候选人。”张总笑着说,“这段时间你要好好表现。”
“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走出张总办公室,李建国遇到了同事小陈。
“怎么样?张总找你什么事?”小陈好奇地问。
“没什么,就是聊聊工作。”李建国没有透露副经理的事。
“对了,下周我过生日,你来吗?”小陈问道。
“当然来,我还要给你准备礼物呢。”
李建国开始盘算怎么在关键时刻给同事们留下好印象。
“老张,最近工作怎么样?”他主动和同事聊天。
“还行,就是有点累。”老张回答。
“累了就要好好休息,身体最重要。”
“是啊,不过房租又涨了,压力挺大的。”
“房租涨了?涨了多少?”
“涨了三百块,现在每个月要三千五了。”
“三千五确实不少,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?”
老张摆摆手:“算了,慢慢熬吧。”
李建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,可以表现自己的慷慨。
“这样吧,我认识一个房东,他那里有便宜的房子。”
“真的吗?那太好了。”老张很高兴。
“我给你联系联系,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。”
李建国又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。
“老张,这个周末来我家吃饭吧,我老婆做菜特别有一手。”
“那多不好意思啊。”老张客气地说。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都是自己人。”
李建国觉得在家里请客既能显示诚意,又能节省成本。
“小刘,周末有空吗?来我家尝尝家常菜。”
“建国,你太客气了。”小刘有些意外。
“不客气,我老婆最喜欢招待客人了。”
李建国一个个地向同事们发出邀请。
“老王,我老婆的红烧肉做得特别好,你一定要来尝尝。”
“张总,我想请您到家里坐坐,让您尝尝我老婆的手艺。”
张总听到邀请,点头答应了。
“那就麻烦嫂子了,我们一定准时到。”
李建国统计了一下,一共有10个人答应要来。
“建国,你老婆手艺真的那么好?”小王问道。
“那当然了,她做的菜比饭店的还好吃。”李建国夸口道。
“那我们有口福了。”
“绝对让你们满意,我保证。”
03
周五下班后,李建国回到家里。
“美丽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李建国走进厨房。
王美丽正在洗菜:“什么事?”
“明天有几个同事要来家里吃饭。”
王美丽停下手中的活:“几个人?”
“十个。”
王美丽转过身来:“十个人?这么多?”
“都是我们部门的重要同事,还有张总。”李建国解释道。
“你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?”王美丽的表情变得严肃。
“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?”李建国有些不耐烦。
“十个人吃饭,得买多少菜啊。”王美丽叹了口气。
“你别担心,我会给你钱买菜的。”
“那你准备给多少钱?”
李建国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翻了翻。
钱包里除了几张零钱,就是一些硬币。
他把钱数了数,一共12块钱。
李建国把这12块钱掏出来,放在桌子上。
“就这些了,你省着点用。”
王美丽看着桌子上的钱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12块钱?”
“对,12块钱。”李建国理所当然地说。
王美丽拿起那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和两枚硬币。
“建国,12块钱怎么够10个人吃的?”
“你平时不是挺会省钱的吗?想想办法。”
“这不是省钱的问题,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反正明天不能让我在同事面前丢脸。”
王美丽看着丈夫:“你认真的吗?”
“当然认真,就这么决定了。”李建国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里?”王美丽追问。
“我去找老陈下棋,很晚才回来。”
“等等,这事我们得好好商量。”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。”
砰的一声,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。
王美丽站在门口,拿着那12块钱。
她想起了刚结婚时李建国对她的体贴。
现在的他变得越来越冷漠,越来越小气。
王美丽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12块钱招待10个客人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她想起李建国平时在外面请客的大方。
一顿饭几百块钱眼睛都不眨。
现在却让她用12块钱招待他的同事和领导。
王美丽越想越气。
她决定既然李建国这么不把她当回事,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
04
第二天一早,王美丽拿着12块钱去了菜市场。
她在菜市场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大姐,这白菜怎么卖?”王美丽问菜贩子。
“两块钱一斤。”
王美丽挑了一小把白菜:“称一下。”
“刚好一斤,两块钱。”
“土豆怎么卖?”
“一块五一斤。”
王美丽买了两个大土豆,花了三块钱。
现在她手里还有七块钱。
“师傅,有没有便宜的肉?”王美丽问肉贩子。
肉贩子指了指一块肥肉:“这块肥一点,六块钱卖给你。”
王美丽咬咬牙买下了这块肥肉。
现在她手里只剩下一块钱了。
“盐多少钱一袋?”
“一块钱。”
王美丽买了一小袋盐。
回到家里,王美丽看着这些食材。
一把白菜,两个土豆,一块肥肉,还有一袋盐。
这就是12块钱的全部收获。
“这些菜够吗?”邻居李大妈正好路过。
“够了,够了。”王美丽勉强笑着说。
“今天来客人啊?”
“是的,我老公的同事。”
“几个人?”
“十个。”
李大妈看了看那些菜:“十个人吃这些?”
“是啊,我老公说够了。”
李大妈摇摇头走开了。
王美丽开始准备晚饭。
她把白菜洗干净,一片片摘好。
土豆削皮后切成丝,用水泡着。
那块肥肉也洗干净,准备煮熟。
中午李建国回来吃饭。
“菜都买好了?”他问道。
“买好了。”王美丽头也不抬。
“都买了什么?”
“白菜、土豆、还有一块肉。”
李建国皱起眉头:“就这些?”
“12块钱就这些。”王美丽的语气很冷淡。
“你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?”
王美丽停下手中的活,看着丈夫:“你觉得还能买什么?”
李建国被问得有些心虚:“反正明天不能出丑。”
“你放心,不会出丑的。”
下午李建国又出门了。
“我去买点酒和饮料。”
王美丽听了,心里更加愤怒。
晚上李建国回来时,手里提着一箱啤酒和几瓶饮料。
“这些花了多少钱?”王美丽问。
“不多,一百二十块。”李建国随口说道。
王美丽差点气晕过去。
一百二十块钱买酒,12块钱买菜。
“明天的菜你打算怎么做?”李建国问。
“你不是说让我想办法吗?我想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,千万别让我丢脸。”
王美丽没有回答。
她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。
既然李建国这么不尊重她,那她也不会给他留面子。
05
第二天傍晚六点,同事们陆续到达。
李建国穿着最好的衣服,在门口迎接。
“张总,您来了!”他热情地握手。
“建国,打扰了。”张总客气地说。
“快请进,大家都请进。”
其他同事也陆续到了,都带了小礼品。
“建国,这是我们的心意。”小刘递过一个礼品袋。
“太客气了,都是自己人。”李建国接过礼品。
客厅里很快坐满了人。
“大家先喝茶,我老婆马上就上菜了。”李建国忙着倒茶。
“嫂子人呢?我们还没见过。”小王好奇地问。
“她在厨房忙着呢。”
张总看了看表:“都六点半了,我们也饿了。”
“马上就好。”李建国走到厨房门口,“客人都到了,可以上菜了。”
王美丽在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。
三个盘子摆在灶台上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拿起第一个盘子。
“我老婆的手艺可是一绝,大家今天有口福了!”李建国对同事们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厨房门口。
王美丽端着第一道菜走了出来。
当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时,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...
第一道菜是一盘水煮白菜叶。
没有任何调料,甚至连盐都没放。
白菜叶在白水里漂着。
同事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这是什么菜?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水煮白菜。”王美丽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她转身又走向厨房。
李建国跟在后面,压低声音:“你搞什么?”
“12块钱的菜就是这样。”王美丽头也不回。
第二道菜很快端上来了。
白水煮土豆丝,同样没有调料。
同事们的表情更加奇怪了。
“嫂子,还有其他菜吗?”张总忍不住问道。
“还有一道,马上就来。”王美丽微笑着说。
第三道菜是一小碗白水煮肥肉片。
油腻腻地漂在水面上。
整个餐桌上除了这三样,就只有一锅米饭。
现场的气氛变得极其尴尬,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...
06
张总实在忍不住了:“嫂子,这...还有其他菜吗?”
王美丽脸上挂着微笑:“没有了,我老公给了我12块钱买菜,说要招待10位客人,我已经尽力了。”
听到“12块钱”这个数字,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李建国。
“12块钱?”小刘重复了一遍。
“是的,12块钱。”王美丽从口袋里掏出购物小票。
“白菜2块,土豆3块,肉6块,盐1块,总共12块。”
她把小票放在桌上。
同事们传看着这张小票。
原来王美丽说的都是真的。
“建国,你...”老张欲言又止。
李建国的脸涨得通红:“我...我...”
“嫂子,你辛苦了。”张总对王美丽说。
“不辛苦,我已经习惯了。”王美丽平静地回答。
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听出了深意。
同事们开始重新审视李建国。
平时在公司里那么大方,回家却这么抠门。
“这菜怎么吃啊?”小王小声问。
王美丽拿出一些调料:“盐、胡椒粉、生抽,大家自己调味吧。”
同事们勉强给菜加了点调料。
白菜和土豆还能凑合吃几口。
那块肥肉没人敢动。
李建国坐在那里,一口菜都没吃。
“张总,您多吃点。”王美丽客气地招呼。
张总勉强吃了几口,实在吃不下去了。
他看了看表,站起身:“我突然想起家里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张总,您再坐一会儿。”李建国连忙挽留。
“不了,家里真的有急事。”张总已经走向门口。
“我也想起有事,先走了。”小刘也站起来。
“我家里人在等我。”老张也要走。
“下次再聚。”其他同事纷纷找借口。
不到十分钟,客厅里就只剩下李建国夫妻了。
07
李建国看着满桌的白水菜,感觉天都要塌了。
“你满意了吧?”他对妻子说。
“我很满意,12块钱的效果达到了。”王美丽收拾着桌子。
“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,我用12块钱招待了你10个同事。”
李建国一拳打在桌上:“你这是故意整我!”
“我没有整你,我按你的要求做事。”
“你明知道12块钱不够,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“我说了,你让我想办法。”王美丽停下手中的活。
“你就不能自己添点钱?”
“我哪里有钱?你每月给我的生活费刚够用。”
李建国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那你也不能这样啊!让我多丢脸!”
“你知道丢脸了?”王美丽冷笑,“我这些年的委屈你知道吗?”
“什么委屈?我对你不好吗?”
“你对我好?”王美丽的声音提高了,“你在外面请客一顿几百块,给我买菜却要算计。”
“那不一样...”
“哪里不一样?在你眼里,我连你同事都不如!”
李建国想反驳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“我也是为了这个家...”
“为了这个家?”王美丽摇头,“你为的是你自己的面子。”
李建国坐在沙发上,头埋在手里。
“建国,我们谈谈吧。”王美丽坐在对面。
“谈什么?”
“谈我们的婚姻,谈这个家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李建国心里一惊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,我不是你的保姆。”王美丽认真地说,“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吗?在你心里,我的地位连同事都不如。”
李建国想反驳,却说不出话。
今天的事情确实证明了妻子的话。
他宁愿花一百多块买酒,也不愿多给妻子买菜钱。
08
第二天上班,李建国忐忑不安地走进公司。
果然,昨天的事情已经传开了。
“12块钱宴请十个人,建国真有才。”有人在议论。
“平时看他那么大方,没想到对老婆这么抠。”
“这种人最虚伪,对外一套,对内一套。”
李建国听到这些话,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。
上午开会时,张总宣布了副经理人选。
“经过考虑,决定由小陈担任副经理。”
李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知道昨天的事情毁了他的前程。
会议结束后,小刘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建国,昨天嫂子做的菜...挺特别的。”
李建国知道小刘在安慰他,但这让他更难受。
下班后,李建国不敢回家。
他在外面游荡到深夜才回家。
推开门,家里静悄悄的。
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李建国拿起纸条看了看。
“我回娘家住一段时间,你好好反思我们的婚姻。冰箱里有饭菜,自己热着吃。”
李建国跑到卧室,妻子的衣服都不见了。
衣柜空了一大半,梳妆台也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王美丽真的走了。
李建国拿起手机给妻子打电话。
电话通了,但没人接。
他连续打了几个,都没人接。
最后发了条短信:“美丽,你回来吧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短信发出去了,但没有回复。
李建国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。
以前王美丽在家时,桌上总有热饭。
衣服洗得干干净净,房间整整齐齐。
现在妻子一走,他才知道妻子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。
而他给妻子的回报是什么?
是冷漠,是小气,是不尊重。
李建国想起妻子昨天说的话:“我要的是最基本的尊重。”
他确实没有尊重过妻子。
在他心里,妻子就是个免费保姆。
做饭、洗衣、打扫,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现在妻子走了,工作也受到影响。
他的颜面不仅在同事面前扫地,更在妻子心中彻底崩塌。
李建国看着餐桌上昨天剩下的白水菜。
这三道菜就像三面镜子,让他看清了自己。
一个对外慷慨,对内刻薄的虚伪男人。
现在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颜面扫地。
而这一切,都源于那12块钱的买菜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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